区块链/等级 I · 货币/1.1 货币的本质/课程 4

黄金、白银与铸币

让所有人免于称重之苦的印章，以及它带来的诱惑

材料精度为0.1克的厨房秤不同年份的若干枚同面额硬币笔记本

好奇

在一块金属上加盖印记，究竟增加了什么？
为什么一种拜占庭硬币的重量能保持七个世纪，而罗马银币却崩溃了？
当两种金属以固定比价同时流通时，哪一种会消失？

探索

在硬币出现之前，金属按重量易手。买方用切割下来的银块付款，卖方再称重并检验，这一过程既缓慢又容易引发争议。大约在公元前7世纪末，位于安纳托利亚西部的吕底亚王国开始在琥珀金（一种天然金银合金）块上打上官方印记。希罗多德认为吕底亚人最早使用金币和银币；传统上则认为克罗伊斯首次分别发行了纯金币和纯银币。
印记就是一种委托出去的验证。发行方为重量和纯度作担保，使用者就不必再逐一检验。这加快了交易，但也把信任从金属转移到了发行方身上。从此，即使金属含量不足，硬币也可以凭借印记的信誉流通，这为后来的每一次货币贬值打开了大门。
守信的硬币能流通四方。雅典用劳里昂矿的白银铸造四德拉克马银币，即“猫头鹰币”，在公元前5世纪的地中海各地都被接受。拜占庭的索利都斯金币由君士坦丁于公元4世纪初推出，每罗马磅打制72枚，其重量和成色在约七百年间基本保持不变，直到11世纪才被降低成色。
罗马则是反例。奥古斯都时期的第纳尔银币几乎是纯银；尼禄在公元64年削减了其重量和成色，后来的皇帝为支付军饷不断削减。到260年代，主要银币的含银量只剩百分之几。物价随之上涨，戴克里先的《最高价格敕令》（公元301年）试图以法律限价，违者处死。结果失败了。
当金和银以法定固定比价同时流通时，被法律低估的那种金属会被囤积、熔化或出口，从而退出流通，而被高估的那种则留在流通中。这就是格雷欣法则：当两种货币必须按同一比价被接受时，劣币驱逐良币。1717年，时任铸币局局长的艾萨克·牛顿将几尼定为21先令，高估了黄金；银币随之流失，英国逐渐走上了事实上的金本位制。
中国走了另一条路。周代流通青铜铸造的铲形币和刀形币；公元前221年统一后，秦朝统一了带方孔的圆形铜钱，这种形制延续了两千年。青铜价值太低，不便大额携带，这一压力促使中国比欧洲早几个世纪走向纸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