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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密资产法/等级 I · 法律眼中的加密资产/1.1 法律为何管得到加密资产/课程 1

代码不在法律之外

为何能够自动运行的软件仍需受法律体系约束，以及法院是如何为它划定界限的。

本内容为教育性质，不构成法律、税务或投资建议。加密资产相关法律因国家和州而异，且经常变化。采取行动前，请向您所在地的合格律师或税务顾问核实现行规定。

精简路径

法律允许的最省钱、税负最低、最简单、最私密的做法，按优先顺序排列。每一步都注明所依据的规则，以及保持合法所需满足的条件。

  1. 对自己的账户使用非托管、不可变的软件，无需任何许可成本：FinCEN指南FIN-2013-G001指出，为自己行事的用户不是资金转移商。前提是，由此产生的每一笔出售、兑换或奖励，依据IRS Notice 2014-21仍属应税财产。
  2. 如果合约漏洞让您取得了资金，合法且成本最低的做法是按项目公布的漏洞赏金或安全港条款归还并领取赏金；留下这些资金可能构成盗窃或欺诈，而赏金属于应税收入。
  3. 未采用法律实体形式的DAO，其成员有被视为非法人组织的风险，2023年6月9日对Ooki DAO作出的“人”的裁决即为例证；怀俄明州DAO有限责任公司（W.S. 17-31）只需100美元备案费即可限制责任，但须提交年度报告并自行办理税务申报。
  4. 使用任何应用之前，免费花十分钟读一读其条款，就能看清运营主体、适用法律和争议解决地；这样您就知道哪个监管机构和法院能帮到您，且不花一分钱，不过仲裁条款仍可能放弃集体诉讼权利。

材料SEC关于The DAO的调查报告（编号81207，2017年7月25日），发布于sec.gov网站。CFTC关于 Ooki DAO 判决的新闻稿（公告编号 8715-23，2023 年 6 月 9 日）第五巡回法院在 Van Loon v. Department of the Treasury案中的裁决（案件编号：23-50669，2024年11月26日）您使用的某个加密货币应用或网站的服务条款

好奇

  1. 如果智能合约允许我做某件事，那它就合法了吗？
  2. 软件或运行该软件的团队可以被起诉或处罚吗？
  3. 当某个协议似乎无人负责时，谁该承担责任？

探索

  1. “代码即法律”这一说法源自劳伦斯·莱西格1999年出版的《代码与网络空间的其他法则》一书。莱西格认为，软件设计与法律、社会规范及市场机制一样，能够约束人们的行为：程序允许人们做什么，就决定了人们能做些什么。在加密货币领域，这一口号常被引申为“智能合约所允许的一切都是公平的”。智能合约是一种存储在区块链上的程序，当满足特定条件时便会自动执行。美国及其他国家的法院和监管机构将程序所允许的内容与法律所允许的内容视为两个独立的问题。
  2. 第一次重大考验出现在2016年。DAO是一种基于以太坊智能合约运作的投资基金。2016年6月17日，攻击者利用其代码中的漏洞盗走了约360万以太币，这大约相当于该基金所持有以太币总量的三分之一。2016年7月20日，大多数以太坊社区选择采用“硬分叉”方式——即修改区块链规则——以追回被盗资金。在2017年7月25日的报告中，SEC认定，无论是否为自动化形式，DAO代币都属于联邦法律意义上的证券；不过该委员会并未采取任何执法行动。
  3. 那些主要以代码形式存在的组织同样可能需要承担责任。去中心化自治组织是通过区块链上记录的代币投票来做出决策的团体。2023年6月9日，加利福尼亚州的一家联邦法院在CFTC提起的诉讼中裁定，Ooki DAO属于《商品交易法》意义上的“人”（person）。法院认定该DAO运营了非法交易平台，并充当了未注册的期货佣金商。法院判处其支付643,542美元的罚款，同时禁止其进行相关交易及注册，还需关闭其网站。第5.3.4课将讲解这一裁决对组织成员意味着什么。
  4. 法院也会仔细审查什么属于代码、什么不属于代码。在2024年11月26日作出的“Van Loon v. Department of the Treasury”案中，美国第五巡回上诉法院裁定，Tornado Cash那些无法被任何人修改或控制的不可变智能合约并非财政部OFAC依据相关制裁法规可封锁的“财产”。该法院推翻了下级法院的判决，并将案件发回重审。2025年3月21日，财政部将Tornado Cash从制裁名单中移除。这一裁决限制了某种制裁手段的运用；但它并未使编写或使用此类代码的人置身法律之外（参见5.2.6和5.2.7节）。
  5. 实际经验表明：代码决定了什么行为是可行的，而法律则规定了这些行为的后果。如果某个漏洞使得有人能够盗走资金，那么这个漏洞本身并不能判定这种行为属于盗窃、欺诈还是市场操纵；法院会通过将现有法律应用于相关事实来作出判断（见6.1.5节和6.2.6节）。消费者保护、税收以及反洗钱规则也是如此。一笔交易在区块链上可能是有效的——即网络已接受并记录了该交易——但它仍然可能属于非法行为，需要缴纳税款，或面临诉讼。
  6. 法律通过各类个人与组织来发挥作用：开发者、运营网站和应用程序的公司、拥有投票权的代币持有者、交易所以及用户本身。一个实用的检验方法就是查看您所使用的加密货币应用程序的服务条款，重点关注三点：负责运营该应用的法人实体、管辖这些服务条款的法律所在国家或地区，以及争议的解决方式。即便那些宣称自己采用去中心化架构的服务，其网站背后通常也有相应的公司存在，而正是这家公司最容易被监管机构与法院介入（课程1.1.4）。

关键事实

  • 劳伦斯·莱西格在1999年出版的《代码与网络空间的其他法则》一书中提出，软件代码与法律、规范及市场一样，也能用来约束人们的行为。
  • 2016年6月17日，一名攻击者利用The DAO的代码漏洞，盗走了约360万以太币，这大约相当于该平台以太币总量的三分之一。
  • SEC在2017年7月25日发布的报告中认定DAO代币属于证券，但决定不采取执法行动。
  • 2023年6月9日，美国一家联邦法院裁定Ooki DAO属于《商品交易法》意义上的“人”，并判处其643,542美元的罚款。
  • 在 Van Loon v. Department of the Treasury案（第五巡回法院，2024年11月26日）中，法院裁定 Tornado Cash 的不可更改智能合约不属于可被封锁的“财产”。
  • 2025年3月21日，美国财政部将Tornado Cash从制裁名单中移除。

练习 九、六、三、一

9收集请列出最多9件您在加密货币领域做过、或见过他人做过的事，这些事能否进行由软件决定，例如兑换代币、在DAO中投票或使用跨链桥。
6归类将它们分为6类：交易、持有、治理投票、借贷或收益、在网络间转移资金，以及您不确定的操作。
3提炼将这6类行为简化为3组：已知是哪家公司或个人开发了该软件的行为、可以查明其开发者身份的行为，以及似乎没有责任方的行为。
1凝结请用一句话，以您自己的话解释：为什么智能合约允许的事情仍可能是违法的。

事实核查

日期、数字及数据均依据下方列出的已发表资料进行核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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