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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密资产法/等级 VI · 市场行为/6.1 市场操纵/课程 5

芒果市场案

2022年，一名交易员如何利用流动性稀薄的市场和价格预言机耗尽一个去中心化金融平台的资产；为何陪审团判他有罪；为何法官撤销了该判决；以及即将进行的上诉将决定什么。

本内容为教育性质，不构成法律、税务或投资建议。加密资产相关法律因国家和州而异，且经常变化。采取行动前，请向您所在地的合格律师或税务顾问核实现行规定。

精简路径

法律允许的最省钱、税负最低、最简单、最私密的做法，按优先顺序排列。每一步都注明所依据的规则，以及保持合法所需满足的条件。

  1. 构建者：最廉价且合法的防御手段是设计。从流动性充裕的市场获取预言机数据，对任何单一代币的抵押借贷设置上限并限制头寸规模；Mango 在 2022 年的预言机读取了流动性稀薄的交易场所，导致一名交易者将其杠杆放大了超过 13 倍。注意：随着流动性的变化，需重新核查各项上限。
  2. 交易者：“代码允许这样做”并未阻止 CFTC、SEC 和司法部提起指控。切勿操纵流动性稀薄的市场以虚增抵押品并据此借贷；2025 年的无罪判决目前正在第二巡回上诉法院（案号 No. 25-1782）接受上诉审查，结果尚未确定。
  3. 受害 DAO：通过协商返还资金可以快速追回资产且无需承担诉讼费用，但 DAO 投票无法约束联邦当局。切勿承诺阻止起诉；任何协议均应仅记录为对该协议自身主张的和解。
  4. 在推出治理代币前，先核查其分类：Mango DAO 于 2024 年 9 月就 SEC 提出的注册指控达成和解，并同意销毁其 MNGO。SEC 于 2026 年 3 月发布的第 33-11412 号解释（Release 33-11412）是当前审查的起点；进行合规审查的成本远低于达成和解。

材料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发布的新闻稿8647-23（2023年1月9日）以及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发布的新闻稿2023-13（2023年1月20日），内容涉及相关民事指控。美国纽约南区检察官办公室于2024年4月18日发布的关于陪审团裁决的消息在“美国诉艾森伯格案”（案件编号：25-1782，由第二巡回法院审理，提交日期为2025年12月22日）中，政府的开场陈词。您所使用的任何借贷协议的预言机设置页面或文档

好奇

  1. 如果平台的代码允许他这么做，那怎么能算欺诈呢？
  2. 为什么三个不同的机构会将同样的交易称为三种不同的名称？
  3. 目前情况如何？

探索

  1. Mango Markets是一个由Mango DAO运营的加密货币交易与借贷平台，其MNGO代币赋予持币者对平台运营进行投票的权利。用户可以交易永续期货合约——这类合约用于追踪一种代币相对于另一种代币的价格变化；同时也可以利用平台上存储的资产来借款。MNGO永续合约的价值由一个预言机决定，该程序会从AscendEx、FTX和Serum三个交易所获取MNGO/USDC的价格数据。这样的设计意味着，只要能够操纵这些交易所上的MNGO价格，就能改变平台对某笔头寸价值的评估，进而影响平台愿意为其提供的贷款金额。
  2. 2022年10月11日，根据政府在上诉状中描述的证据，Avraham Eisenberg为两个Mango账户各注入了约500万美元的USDC，让这两个账户之间进行了超过400万份MNGO永续合约的交易，从而造成一个账户持有巨额多头头寸、另一个账户则持有巨额空头头寸。随后，他在不到20分钟的时间里在三个交易所买入了超过2000万个MNGO；CFTC称，相关价格在大约30分钟内上涨了13倍以上。他利用这些被夸大的多头头寸作为抵押，借出并提取了平台的大部分资产，据政府统计，这笔金额超过了1亿美元。
  3. Mango DAO后来接受了他的提议：他退还了部分资金，而该DAO也同意不再追究其责任或进行刑事调查。CFTC称他归还了约6700万美元，自己则保留了约4700万美元（具体金额可参考第6.2.7课中的协商结果）。不过，DAO的投票结果并不能约束联邦当局。他于2022年12月被捕，随后因商品欺诈、操纵商品价格以及电汇欺诈等罪名受到起诉。2023年1月9日，CFTC提起了诉讼，这是该机构针对其所谓的“预言机操纵”行为的首起案件，他们将这类永续合约视为互换交易；2023年1月20日，SEC也提出了诉讼，指控MNGO作为证券被发行和销售（参见第1.2.7课）。
  4. 2024年4月18日，曼哈顿的陪审团裁定他三项罪名全部成立。检方称这是首起加密货币公开市场操纵案。辩护方则主张该平台的智能合约并未阻止或禁止他的行为。2025年5月23日，Arun Subramanian法官批准了他的审后动议。对于两项与商品相关的指控，法官认为证据充足；但鉴于政府未能证明案件在纽约南区具有管辖权（venue），法官撤销了这些定罪判决。至于电汇欺诈指控，法官认为不存在虚假陈述的证据，也不满足管辖权要求，因而裁定他无罪。
  5. 政府向第二巡回法院提起上诉（案件编号：25-1782）。其在2025年12月提交的诉状中指出，点击“借款”按钮即表示有保留抵押品并予以偿还的意图；利用自己操纵后的价格进行借款属于对抵押品的虚假陈述；而电汇欺诈即便没有字面上的虚假陈述也涵盖了欺骗性计划。此外，政府还主张该案件在管辖权上是恰当的，因为相关电汇交易及交易所的业务均涉及曼哈顿。2026年8月，随着辩护方提交了一份法庭之友意见书（amicus brief），诉讼材料的提交工作宣告结束。截至2026年10月，该案仍未有判决结果。另外，2024年9月，Mango DAO及相关实体已就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注册指控达成和解，并同意销毁其MNGO代币。
  6. 无论上诉结果如何，对开发者而言已有两点十分明确。各类监管机构都认为该事件在他们的管辖范围内，因此“代码允许这样做”并不能成为被起诉时的辩护理由（参见第1.1.1课）。而问题的弱点在于设计：一个读取流动性稀薄市场的预言机，而这些市场可以被一名交易员用几百万美元左右的价格波动所影响。协议的定价数据源、抵押品规则以及持仓限制既是风险控制措施，也是工程选择。对于你使用的任何借贷协议，都应进行实际检查：了解其预言机从哪些市场获取数据、这些市场的交易量有多大，以及是否存在限制单个账户针对单一代币可借款金额的上限。

关键事实

  • 2022年10月11日，阿夫拉罕·艾森伯格通过抬高MNGO价格来操纵平台预言机的数据，并利用自己虚高的持仓进行借贷，从而从Mango Markets套走了超过1亿美元的加密货币。
  • 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称，艾森伯格根据与Mango DAO达成的协议，将约6700万美元归还给了Mango Markets，自己则留下了约4700万美元。
  • 2024年4月18日，纽约南区陪审团裁定艾森伯格犯有商品欺诈、操纵商品价格以及电汇欺诈罪。
  • 2025年5月23日，阿伦·苏布拉马尼安法官以管辖权问题为由撤销了与商品相关的定罪判决，并因证据不足无法证明存在欺诈行为而宣告艾森伯格无罪。
  • 政府在“美国诉艾森伯格”案（案件编号：25-1782）中的上诉请求已于2026年8月在第二巡回法院完成全部陈述，截至2026年10月该案仍未有裁决结果。
  • 2024年9月27日，Mango DAO与Blockworks基金会就未经注册发行MNGO代币的指控达成和解，并同意销毁其持有的MNGO代币。

练习 九、六、三、一

9收集列出借贷或衍生品协议中决定某人可借款金额的最多9项设计特性，例如预言机的价格来源、抵押率、持仓上限或清算规则等。
6归类将它们分为6类：价格来源、市场深度、抵押品估值方式、每个账户或代币的限额、清算机制，以及治理或紧急权力。
3提炼将这6个类别归为3组：会阻止Mango交易的因素、只会减少该交易规模的因素，以及无关紧要的因素。
1凝结用你自己的话写一句，解释为何“Mango Markets”案的判决会被撤销，以及为何这并不能确定此类交易是否合法。

事实核查

日期、数字及数据均依据下方列出的已发表资料进行核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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